(一)央地互动:以电价补贴相牵,以计划考核相监
1.地方配套建设。随着特许经营权项目落地,也出现了广东惠来项目地方政府承诺的道路建设和供水条件没有完全落实,送出工程建设进度也相对滞后[16]等问题,中央政府主管部门必须与地方政府进行协调磋商。而此后的配套电网与电能消纳等,更是需要地方政府积极作为。
2.风电电价形成与实现。2006年国家发改委确定的风电价格与分摊机制,针对的主要是特许经营权风电项目;但是由于招标形成的价格本身很难确定,各个价格之间也不统一,国家发改委于2009年7月1日发布《 关于完善风力发电上网电价政策的通知》,按风能资源状况和工程建设条件将全国分为四类风能资源区并匹配相应的风电标杆上网电价[17]。
3.电价附加资金补助。2011年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发布《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风电高于按照常规能源发电平均上网电价计算所发生费用之间的差额,可由再生能源电价附加收入予以补助;此后国家发改委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8年对风电标杆上网电价进行了调整。但是风电补贴模式依然沿袭,即风电上网电价在当地脱硫燃煤机组标杆上网电价以内的部分由当地省级电网负担,高出的部分通过电价附加补贴予以解决。
4.风电项目年度开发计划。2009年以前由国家发改委核准的风电项目直接可享受电价补贴。但由于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补助资金总量有限,2010年国家能源局要求各省级能源主管部门筛选提出本年风电开发方案报国家能源局审核,通过审核的项目方可享受国家电价补贴政策。2011年8月25日《风电开发建设管理暂行办法》对指标管理措施予以确认,并规定各省(区、市)风电场工程年度开发计划内的项目经国务院能源主管部门备案后方可享受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的电价补贴。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国家能源局此后的风电项目核准计划中都细致包含了具体的项目信息。唯有被纳入国家及所在省市出具的风电场工程建设规划及年度开发计划中才能获取电价补贴,风电项目在这一点上与光伏项目不完全相同[18]。
随后国家主管部门施展雷霆手段。2015年1月12日国家能源局发出《关于取消第二批风电项目核准计划未核准项目有关要求的通知》,对此前纳入“十二五”第二批及增补风电项目核准计划管理的项目进行清理,并将北京、山西、福建、青海等16个省(市区)的50个风电项目定性为未完成核准的项目、不再纳入核准计划管理、取消核准资格;今后如若再启动上列项目核准建设,需重新申请纳入核准计划。这对于有关省级地方政府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福建省被取消核准资格的计有9个投资主体合计517兆瓦的12个风电项目[19]。
此外,国家能源局还要求各省(区、市)发展改革委(能源局)加强组织协调,落实项目建设条件,特别是电网接入条件和电力消纳市场,督促项目单位深化前期工作,加快落实第三、四批核准计划项目的各项要求,争取在文件规定期限内完成核准工作。
5.风电年度开发方案。2013年5月1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将企业投资风电站项目核准的审批权限由国家发改委下放至地方政府投资主管部门,此后部分省市将风电站项目核准权限再次下放至设区的市级或直辖市区级的发展改革委,地方政府获得了对风电项目的整体决定权力。为分清管理责任、平衡央地关系,国家能源局于2015年5月15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完善风电年度开发方案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对风电项目实行年度方案管理,纳入年度开发方案的项目按有关管理规定享受电价补贴。国家层面的年度开发方案将仅包括各省(区、市)年度建设规模、布局、运行指标和有关管理要求,不再包括具体的项目清单;而各省(区、市)年度开发方案则包括项目清单、预计项目核准时间、预计项目投产时间、风电运行指标和对本地电网企业的管理要求等。国家能源局鼓励就地消纳风电项目,将之放由各省(区、市)能源主管部门自行选择项目、确定项目建设单位、并纳入年度开发方案;同时鼓励各省(区、市)开展以市场化手段配置风能资源的试点工作。
6.全额保障性收购。尽管《可再生能源法》确定“国家实行可再生能源发电全额保障性收购制度”,但是风电的间歇性、波动性等先天不足以及大范围接入后对电网运行的负面影响,构成全额收购的初始性障碍。国家能源局《关于做好2013年风电并网和消纳相关工作的通知》中指出“随着我国风电装机快速增长,2012年部分地区弃风限电现象严重”并将相关责任压实至地方政府和电网企业,将风电利用率作与地方年度计划挂钩,运行情况好的地区可适当加快建设进度,风电利用率很低的地区在解决严重弃风问题之前原则上不再扩大风电建设规模。由此建立起大型风电项目与地方政府GDP增长政绩考核之间的压力传导机制。
2016年3月24日国家发改委《可再生能源发电全额保障性收购管理办法》肯定并强化了国家能源局的作法,支持国家能源局在全国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规划划定明确的占比比重,并将责任分解至各省级能源主管部门、经济运行主管部门,要求其督促指导电网企业制定落实可再生能源发电量比重目标的措施。随后国家发改委会同国家能源局于2016年5月27日专门发布《关于做好风电、光伏发电全额保障性收购管理工作的通知》,公布了部分存在弃风、弃光问题地区规划内的风电、光伏发电最低保障收购核定年利用小时数,并对有关省(区、市)能源主管部门和经济运行主管部门施加了硬约束,要求其严格落实规划内的风电、光伏发电保障性收购电量,并列明了责任和后果——“未达到最低保障收购年利用小时数要求的省(区、市),不得再新开工建设风电、光伏电站项目(含已纳入规划或完成核准的项目)”
(二)规范的多样化与指向的同一性
1. 规范的多样化。此间,国家发改委、能源局主导制定了促进风电项目落地的诸多规范性文件,涵盖了风电项目开发与运营全流程的多元化主题,包括但不限于保护性电价、附加补贴、并网消纳、全额收购、年度计划、年度开发方案管理、监测与评价、取消核准等。
2. 指向的同一性。国家层面的规范性要求,在性质上大体可以分为激励、鞭策两类,显示了对地方政府胡萝卜与大棒交替并用的特点,由此有力地促成了全国各地地方政府对风电项目“争先恐后”“大干快上”的局面。在此期间上马建设的风电项目,立项、建设、运营通常会比较顺利,然而也会发生放松用地、环保、安全、消防等其它专业领域合规管理的情况。在涉及对此类项目的资本运作、投资并购时,尤其需要审慎对待。
3.规范性文件列表。此阶段风电所涉规范性文件,可见下表。
表二:央地共舞阶段风电项目所涉规范性文件汇总列表